他还在试探，还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她，以为她只是因为刚才的失控而羞愤逃避。他甚至还没意识到，那条短信已经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心虚？”林惊蛰终于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极其讽刺地勾了一下，“是啊，我心虚。我心虚自己竟然还对过去抱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，心虚自己竟然会因为你的几句话、几个动作就乱了阵脚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江予川脸上的冷漠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，他看着她眼底那抹彻底的决绝，心中那股不安迅速扩大成一片荒原。
“你……”
“叮——”
电梯到了。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，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，照亮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。
林惊蛰用力甩开他的手，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，毫不犹豫地跨进了电梯。
江予川下意识地想要跟进去，却被她转身时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那是怎样的一眼啊。没有爱，没有恨，甚至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虚无的荒凉，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，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。
“江予川。”
这是她今晚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，也是十年来第一次。
“我们两清了。”
她说完，按下了关门键。
电梯门在江予川面前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她的身影，也隔绝了她最后那句宣判。
直到那抹缝隙彻底消失，江予川才猛地回过神来。他看着紧闭的电梯门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她刚才的眼神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窒息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。
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转身大步走向安全通道，几乎是发泄般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狂奔。
……
夜色渐深。
黑色的宾利在城市的环路上疾驰，窗外的霓虹灯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带。
江予川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烦躁地敲击着方向盘，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林惊蛰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将脸转向窗外，只留给江予川一个冷硬的侧脸。她缩在座位的一角，尽可能地与他拉开距离，仿佛多靠近一寸都是对刚才那场羞辱的背叛。
车内的电台不知何时被打开，正播放着一档怀旧音乐节目。
一首熟悉的旋律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——那是高中毕业晚会时，全班合唱过的那首流行情歌。
江予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，余光不着痕迹地瞥向身旁的女人。
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，一动不动，仿佛睡着了一般。但江予川看到，她垂在身侧的手，死死扣着皮包带子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原本想要嘲讽的话到了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句生硬的转移话题。
“剧本里那个刻字的伏笔，”江予川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，“我需要去实地确认一下。”
林惊蛰没有反应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去接你。”他加重了语气，像是在下达指令，又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不用了。”
林惊蛰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拒绝。她转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眼神空洞：“江总如果对剧本有疑问，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编辑。或者，您也可以直接行使甲方的权利，单方面修改剧本。我相信以您的能力，删掉几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并不难。”
小说《迟来的解药》 第17章
主角是迟来的解药的小说 《江予川林惊蛰》 全文在线试读 试读结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