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迎面遇到了赵铭诚。
赵铭诚拎着便利店的袋子,看到他愣了一下。
“老宫?好久没见你了。你家那个……女朋友呢?好久没看到她过来了。”
宫澈站住了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赵铭诚脸上的笑收了一下:“走了?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铭诚站在那里,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。
过了一会儿他说:“那天晚上,我在楼下碰见她了。”
“她说门锁换了,进不去。我当时没多想,就说晚晴在上面做饭……”
“现在想想,我不该说那句话。”
宫澈没有说话。
赵铭诚又说:“晚晴这丫头,有些事做得确实过了。”
宫澈说:“以后她的事不用告诉我了。”
说完走进了小区。
回到家打开门。
他拿了一个垃圾袋,把所有沈晚晴的东西都扔了进去。
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
夜风凉凉的,我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。
路不长,十五分钟。
走了几步我忽然意识到,我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想起宫澈了。
上一次是什么时候?
好像是在超市买被子那天,看到一款和他家一样的床单。
我站在货架前面愣了几秒,然后拿了另一款。
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想过了。
不是刻意不去想,是真的想不起来了。
转正之后我搬了家。
新房子比之前的单间大一些,有一个小阳台。
我去买了一把智能门锁,自己装。
安装师傅在电话里说可以上门装,我说不用,我想自己试试。
我把旧锁拆下来,把新锁的底座按上去,拧螺丝的时候拧得很用力。
装好之后我站在门外,把手指按上去——
“指纹录入成功。”
我听了好几遍这个提示音。
清脆的、机械的、不带感情的女声。
和那天晚上的“该指纹未注册”完全不一样。
那天晚上我站在宫澈家门口,冷风从楼道窗户灌进来。
我按了一次又一次,得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。
而现在我站在自己家门口,这把锁认识我。
隔天我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快递,寄件地址是宫澈家。
我拿在手里掂了一下,不重,小小的一个盒子。
拆开,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上面挂着一个小牌子。
正面写着:“这套房子的门锁只录了你的指纹。没有别人。你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翻到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对不起。真的对不起。”
字迹很潦草,像是写了好几遍才写好的。
我不会用那把钥匙,但我也没有扔。
不是纪念,是见证。
见证我曾经那么用力地爱过一个人。
我的工作越来越顺手,小周成了我在南城最好的朋友。
我们一起看了乐队的现场演出,站了两个小时,喊到嗓子都哑了。
散场的时候两个人去路边摊吃炒粉,老板认得我们了,问“还是两个都加辣?”
我说对。
这种被记住的小事,让我觉得这座城市正在慢慢接纳我。
等炒粉的时候小周忽然说:
“你刚来的时候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过的猫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我问。
“眼神。”小周比划了一下,“之前你看东西总是低着头,现在你抬头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她说得对。
……
宫澈走进了一家公证处。
他把产权合同补办的材料递进窗口,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,盖了章。
他拿着那份新合同站在门口,牛皮纸袋拿在手里,不重。
他想起当初他跟姜宁说“寄到我这儿吧,我帮你跑流程”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想帮她的。
但他没有做到。
他把新合同装好,放进了文件袋。
他回到办公室坐下,打开手机翻到和姜宁的聊天记录。
最后一条还是那句“不用了”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,然后关掉了对话框。
...
隔天我收到了se.n一个快递。
牛皮纸信封,右下角印着公证处的名称。
寄件人那一栏写着宫澈的名字。
我拆开的时候手指没有抖。
里面是一份补办好的产权合同。
崭新的纸,公章盖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一页的签字栏里,宫澈已经签了字。
宫澈沈晚晴完结全文阅读内容真是很不错呢,书友们一起来看吧!